2025/11/10
这里是Frederick Steiner特工,鸦雀计划的受试者之一。在某次测试,我奉命进入两个入口相对的A-KC型空间乱流的其中一个,然而实验出了点偏差。
“测试人员Frederick Steiner在通过乱流后并未返回,请进一步指示。”操作员脸上汗如雨下,他知道如果鸦雀计划出了偏差,那整个实验团队都会受处分。但我现在可不在乎这个。我在乎的是,我这么个大活人就站在他们面前,他们为什么看不见?
2025/11/21
外界爆发了FK级“无月之夜”情形。刹那间,异常倾泻而出却又粉身碎骨,基金会体系逐渐土崩瓦解。SCP项目数量锐减,不知是好是坏。我只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完全被外界排斥,失去了沟通的渠道。任我如何呼喊,皆无一丝应答。无线电设备很快就没了电,这下我几乎没了生的希望。
2025/12/1
不。生存之道,皆在不语之中。抓住崩解点的黑色物质,掰下它,强忍恶心将它吞入腹中,你能感受到黑暗刺激着你食道的每寸皮肤,留下冰凉的刺痛感,这种感觉与吞下一只浑身芒刺的昆虫没有任何区别,甚至更痛苦。黑暗会在你的消化系统停留很久,但它所能提供的营养实在太少,我几乎是要被它的消化难度弄死。
不过,原本拐角的黑暗一片,现在清晰可见。
2025/12/12
我费尽千辛万苦,总算是抵达了Site-12。我依旧得像吞刺那般食用黑暗,活像个原始人。黑暗对我来说如同不存在一般,能被看个一清二楚。崩解点里经常会摸出断肢,发臭但至少能够下咽。
我甚至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。
这里尸横遍野。到处都是特遣队员的尸体。我认出了其中一具尸体,那是Civetta队长,如今他仰面倒下,身体被无数晶状物贯穿。
我漫无目的地走着,身边一个个崩解点我都未做停留,直到那个拐角。
一个同样狼狈的,面色赤红的男人出现在我的视野里。他一身特遣队装束,看样子还是个指挥官。他正努力地吞咽着什么,看样子也是在吞咽崩解点上掰下来的黑暗。
“谢天谢地,我以为没人会注意到我…”那男人率先开口,“这里是K.K-070指挥官,请说出你的代…代号。”
“这里是F.S-056特工。”我回答。
我们或许素不相识,但现在我们必须携手活下去,找到返回现实的办法。
这里没有异常实体,但孤独得可怕。那男人在数据库检索了一番,得知了我的真名。而他就是Klaus Kelisi指挥官,曾经风光无限,现在落魄得像个偷渡者。
“你迟早得习惯吞咽黑暗…”我无奈的道。
Kelisi也没说什么,只是对着昔日战友的尸首发呆。他一坐就是一个小时,就连我也不明白他在干什么。
末日之下,再无话说。
2025/12/15
孤独,孤独,无尽的孤独。我们行走在内华达州的公路上,身边是Area-132-2。此刻我只觉得被异常杀死也是一种解脱,但Kelisi只是诡异地笑。
他沉默、癫狂得不像人。
他的笔尖肆意地划过战友册,红笔的划痕贯穿一个个阵亡者的名字,嘴里不住地发出癫狂的笑,他嘴角抽动着,看样子是被队员死尽,自己坠入暗影空间的事实逼疯了。
但他没有。癫狂只是他的表象。
外面崩解得厉害,几乎所有道路都发生了坍塌,我们不得不停下来,靠着崩解点的黑暗过活。
这几天我发现他的瞳孔有些缩小。我的好像也一样。
2025/12/19
我回不去了,没人愿意拯救我。我本以为这里会是什么世外桃源。食物在这里会迅速腐烂,我除了黑暗和腐尸没什么可吃。这似乎是个常态,但人类可不是食腐动物。
我的胃一阵翻涌。无数夹杂着晶体的呕吐从我的口中物喷涌而出,臭气熏天。
我转头看向Kelisi指挥官,他依旧诡异的笑着,大半张脸布满黑色晶体。
我的视野开始模糊,我最后感觉到的,是某物正在啃噬我的腿。鲜血的刺鼻味道冲进我的鼻子,但我来不及反胃,就彻底的闭上了眼睛。
——Site-08报告室
2025/12/19:数据库更新
K.K-070指挥官、F.S-056特工,确认死亡。
0000/00/00
我没死。
我的躯体如液体般融化,我整个人瘫在沥青路上,手指抬起,带起早已黏在地上的手。夹杂着血液与液化皮肤的不明物质让我一阵反胃。
我转头看向那滩臭气熏天的呕吐物,它已经干了不少。那些物质正在缓慢重组,成为…我?
我无力反抗。四肢已胶着于地面,无法动弹分毫。
我是不是死不了?
我一心求死,别无他意。
暗影如同仁慈的母亲一般抚过每个孩童的面庞,
带来了欢笑与希望。
这里宛若天堂,无人争吵,无人打扰。
离开?为什么要离开?
母亲会让每个人,永远的浸在这乌托邦。





